西侧。
领域边缘触到了什么东西。不是异兽——是人。一个人,气息压制得很深,深到几乎感知不到。但在打脸领域的精神感知面前,压制得再深也没有用——因为精神层面的波动是无法完全隐藏的。你可以在气息上伪装成一个普通人,但你的注意力、你的警觉、你的“我在盯着某个方向”的意图,会在精神层面留下痕迹。
那个人在西侧的围墙外面,距离营地大约四百米。他没有在移动——他在观察。在等。
林轩睁开眼睛。
他站起来,走向西侧的围墙。步伐不快不慢,像在散步。他没有去叫哨兵——哨兵的感知范围只有一百米左右,感知不到四百米外的人。如果他叫了哨兵,那个人会跑掉。
他走到围墙下面,翻过去。围墙外面是一片开阔的荒地,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月光照在草地上,把草叶染成银白色。
那个人站在四百米外的一棵枯树下。他看到林轩翻过围墙,没有跑。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林轩走过来。
林轩走到距离他五十米的地方停下来。打脸领域已经感知到了他的气息——五品巅峰。没有六品。只有一个人。
“你是冥殿的人?”林轩问。
“不是。”那个人说。他的声音很年轻,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我是来给你送信的。”
“送信?”
“有人让我告诉你——三天之内,有人要杀你。不是在营地里,是在外面。在你离开营地的时候。”
“谁让你送的信?”
“不能说。”
林轩沉默了一下。“为什么帮我?”
那个人没有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放在枯树的树杈上。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林轩走过去,拿起纸条。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很工整,但写得很急,有些笔画是飘的——
林轩把纸条握在手心。
七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