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沉默了很久。然后一个沙哑的、像砂纸磨过喉咙的声音传来:“营地里有六品初期的炼器师,有两名六品初期的哨兵。强行进攻营地,代价太大。”
“不需要进攻营地。”程立新说,“林轩不会一直待在营地里。破邪雷珠炼成之后,他一定会离开营地——去试雷珠,或者去执行下一个任务。在他离开营地的时候动手。”
“你怎么知道他会离开营地?”
“因为他闲不住。”程立新的声音很冷,“搬山任务、天工宗遗址、雷鸣峡谷、雷纹岭——他每一次任务都是主动申请的。他不会在营地里等着冥殿的人来找他。他会出去,去找冥殿的人。”
对面沉默了很久。
“如果他带着破邪雷珠出来呢?”
“那就更需要在他出来之前动手。”程立新说,“在营地里动手不行,但在营地外面——在任务途中,在运输路上,在任何一个远离龙牙支援的地方——动手。你们的六品中期、六品后期,对付一个五品初期,哪怕他手里有雷珠,也是十拿九稳。”
又是一阵沉默。
“好。”沙哑的声音说,“我来安排。”
电话挂断了。
程立新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确认。确认棋已经下到了这一步,确认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林轩。你在龙牙大比里拿了c组第一。你在天工宗遗址里重伤了六品。你一个人打了五个冥殿的佣兵。你很能打。但你再能打,也只是五品初期。五品初期和六品中期之间,隔着一条你跨不过去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