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栋楼。
林轩没有动。
他继续在房梁下面蜷缩了整整十五分钟。
直到系统提示——
【周围五百米内未检测到五品以上气血波动。】
他才慢慢地、一寸一寸地从缝隙里爬出来。
浑身是汗。
左手握着的碎砖上,留下了五个深深的指印。
右手的食指已经肿成了紫黑色,指甲裂了两根,指尖的皮肤大面积灼伤。
他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衣服内衬。
密钥还在。
缝在衣服内衬里的银白色金属箱,完好无损。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铁鹰冲向两名六品的背影。
那个背影在他脑海里定住了。
像一帧被截停的画面。
林轩睁开眼。
站起来。
他不能停在这里。
四百二十公里。
他还有两百多公里要走。
他把右手用撕下来的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左手撑着墙,走出房间。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他停下来。
走廊的窗户正对着之前战斗的方向。
那边已经没有声音了。
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林轩看着那个方向,站了三秒。
然后转身。
下楼。
朝东北方向走去。
——
下午五点。
林轩在一个干涸的喷泉池边停下来。
他从池底的淤泥里找到了一些还算干净的水,洗了洗脸和手上的伤口。
右手的伤势比他预想的要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