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把手探入内袋。
触到那枚萧震的第三枚存储器。
冰冷的。
坚硬的。
他没有取出来。
只是隔着衣料,把它按在心口。
然后他继续看信。
【第四件事:】
【昨晚做了一个梦。】
【梦见裂谷。梦见你站在装甲车顶上,刀砍下来,你不躲。】
【我喊你,你听不见。】
【我想拔剑,剑在鞘里拔不出来。】
【然后我就醒了。】
【枕头又湿了一块。】
【下次别这样了。】
【我知道你不会答应。】
【那就记得把伤养好。】
【九月还有十五天。】
【等我足够强。】
【便去南疆寻你。】
林轩把这封信的最后一行,一个字一个字收进记忆。
【等我足够强。】
【便去南疆寻你。】
他把终端关掉。
放回内袋。
与那枚五品破障丹隔着三层布料,并排放置。
九月还有十五天。
十五天。
够不够她把厚土炼体术第三式练成?
够不够他从四品巅峰,踏进五品?
林轩不知道。
但他知道,她不会失约。
他也不会。
——
下午二时。
林轩回到营房。
彭怀瑾不在。
邵知杭还在医疗舱。
顾颂恩的手术做完了,在高级疗养区休养。
营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盘膝坐在上铺。
把那枚檀木盒取出来。
打开。
五品破障丹安静地躺在黑色丝绒衬底上。
龙眼大小。
通体赤红。
丹衣上那道金色纹路,比南疆军校炼丹房周老太太炼的那枚更粗、更亮。
这是军部特供的成品。
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
没有可能被动手脚。
林轩把这枚丹药托在掌心。
很轻。
但他从四品初期爬到四品巅峰,用了二百三十七天。
从四品巅峰到五品。
他不知道要多久。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
这枚丹药。
这二百三十七天的每一场血战。
死亡峡谷、血狼团、双子星、镰刀、曾卫东、腐蚀母体。
还有那封躺在内袋里的信。
都会变成他叩响五品大门的——
最后一掌。
他把丹药收回檀木盒。
贴身放好。
然后他走出营房。
走向训练场。
——
十七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