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在膝上。
窗外,南疆灰白色的天空正在变亮。
——
八时四十七分。
运输车在一道没有标识的钢铁闸门前停下。
闸门高三米。
表面没有任何涂装,只有无数道深浅交错的爪痕和弹孔,像一具被反复撕裂又反复缝合的旧伤疤。
门楣上没有牌子。
只有两个用喷漆手写的、被风沙磨到几乎看不清的字:
【龙牙】
林轩下车。
闸门在他面前缓缓升起。
门后是一个直径约两百米的露天训练场。
地面是压实的砂土,被无数双军靴踩成暗红色。
训练场四周散落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训练器械——有些是制式装备,有些明显是手工焊接的废料改造物。
场中央有三拨人。
每拨七八个。
各自占据一块区域,有人在互殴,有人在修刀,有人在靠着弹药箱闭目养神。
没有人看他。
甚至没有人抬头。
林轩站在门口。
他把感知张开。
六十米。
四品巅峰的气息像无形的潮水,缓慢漫入这片陌生领地。
他感知到了。
那三拨人里。
最低四品中期。
最高——
他感知不到。
有两个人。
一个在东侧阴影里擦刀。
一个在西侧弹药箱上靠着。
他们的气息像被刻意收敛到极致的刀刃,不割人,但你不敢伸手去握。
五品。
甚至更高。
林轩把感知收回。
他往前走了三步。
东侧阴影里擦刀的那个人,终于抬起头。
那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寸头,左眉有一道从眉骨斜劈至颧骨的旧疤,将那道眉毛截成两截。
他没有站起来。
只是把刀插回腰间刀鞘。
“新来的?”他问。
林轩点头。
“第三小队?”
林轩把入营通知书从内袋取出。
那人看了一眼。
然后他站起来。
“跟我走。”他说。
——
他叫顾颂恩。
五品中期。
龙牙突击营第三小队队长。
军龄十一年。
南疆军校二十七届毕业生——比林轩早十年。
他没有问林轩的名字。
也没有问他从哪来。
只是在穿过训练场时,随口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这里不看档案。”
第二句:“只看刀快不快。”
第三句:“你那个‘耳光侠’的外号,我在任务简报里看过三回。”
他顿了顿。
“四品巅峰,能把五品后期打到神魂震荡。”
“他们说你掌法邪门。”
他没有回头。
“我挺想见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