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是强词夺理!”一个江南籍的给事中气得胡子直抖,“
流民南下,冲击地方,滋生事端,本就是大患!那王炸身为朝廷侯爵,不思安抚,反而推波助澜,其心叵测!”
“对!必须严惩王炸,以儆效尤!”几个言官也跟着嚷嚷。
“够了!”龙椅上的崇祯猛地一拍御案,脸色沉了下来。
他刚才的好心情被这群聒噪的言官彻底败坏了。
他冷冷地扫视着殿下跪着的那些人,声音不大,却带着压抑的怒火:
“惩处?你们口口声声要朕惩处灭金侯。
好啊,朕来问你们!
灭金侯自受封以来,可曾向朝廷要过一分粮饷?
可曾领过朝廷一文俸禄?
朕甚至连封地都未曾赐予他!
他就靠着不知从何处得来的人马钱粮,先是在永定门外,以寡敌众,救出大将,逼退建奴,保全了京师的体面!
后又于通州城下,巧设火雷,惊走奴酋,迫使建奴全线撤退,解了京畿之危!
如今,他带着人在外,自筹粮饷,剿匪安民,引导流民,为朝廷分忧!
这样的人,你们告诉朕,他是巨奸?是国贼?”
崇祯越说声音越高,胸膛起伏:
“你们呢?你们吃着朝廷的俸禄,享受着百姓的供养!
建奴入寇时,你们在哪?流民四起时,你们又有什么安民良策?
除了在这里哭诉江南被流民占了池塘、脏了河水,除了弹劾这个,攻讦那个,你们还会做什么?
如今,好不容易出了个能打胜仗、还不给朝廷添麻烦的忠臣,你们就迫不及待地要把他打下去!
你们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是不是见不得我大明有一个能办事、肯办事的武将?
是不是非要等到建奴再次破关,流贼席卷天下,你们才满意?!”
皇帝的厉声质问,像冰水一样泼在那些跪着的官员头上,让他们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伏在地上,再不敢吭声。
大殿之上一片寂静,只有崇祯粗重的喘息声回荡。
英国公张维贤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心里暗赞一声:
皇上这番话,说的在理!
王炸这小子,虽然浑,但这“忠臣良将”的帽子,眼下戴得是稳稳当当。
江南那帮老爷们,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