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帐篷外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帘子一掀,张之极大步走了进来。
半年多的摸爬滚打,风吹日晒,当初那个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英国公世子早已脱胎换骨。
他穿着和普通战士一样的墨绿作训短褂,皮肤晒成了古铜色,
身形比从前精壮了不少,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
浑身透着一股经过严格训练和实战淬炼后才有的精悍之气,再找不到半分往日京城纨绔的影子。
他走到王炸面前约三步远,啪地并拢双腿,干净利落地行了个军礼,声音洪亮:
“团长!您找我?”
私下里,他还是习惯叫王炸“师父”,但在正式场合或执行命令时,他严格遵守军中的称呼。
王炸点点头,算是回礼,然后伸手一指旁边马扎上那两个正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孩子:
“嗯,找你来,是给你添两个小师弟。就这俩小子。”
张之极这才把目光转向艾能奇和刘文秀,上下打量。
俩孩子洗干净了,换了衣裳,但瘦瘦小小,面有菜色,眼神里还残留着惊恐,
跟他以前在京城见过的那些难民孩子,或者后来队伍里收留的蒙古小孩,看着没啥太大区别,无非是更瘦弱些。
他心下有些疑惑,师父怎么突然对这两个小俘虏这么上心?
王炸接着说道:“他俩一个叫艾能奇,一个叫刘文秀。”
艾能奇?刘文秀?
张之极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名字,忽然觉得有点耳熟。
再仔细一想,猛然记起!
师父以前闲暇时,曾跟他们几个骨干说起过明末一些“后世”的厉害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