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孩子泪眼婆娑的眼睛,语气温和又带着无比的认真和期待:
“孩子,侯爷的话,你都听见了。
我……我姓赵,名率教,曾是朝廷的将军,如今跟着侯爷做事。
我瞧着你十分投缘,心里喜欢得紧。
你……你可愿意,认我做个义父?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让你饿着。
我教你读书识字,教你骑马射箭,教你带兵打仗的本事。你可愿意?”
李定国哭得迷迷糊糊,听着赵率教的话,看着眼前这位大叔真诚慈爱的目光,感受着他手掌传来的温暖和力量。
家?他已经没有家了。
义父?这个像爹一样给他擦脸、对他好的人,要当他的爹?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种源于本能的依赖和渴望冲垮了所有的陌生和恐惧。
李定国猛地向前一扑,紧紧抱住赵率教的脖子,把满是泪痕的小脸埋在他肩窝,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哭腔喊出了一声:
“爹!”
这一声“爹”,喊得赵率教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直冲眼眶,
这个在尸山血海里都不曾眨眼的铁汉,此刻竟也控制不住,两行老泪夺眶而出。
他用力抱紧怀里这具瘦小却仿佛蕴含无限可能的身躯,大手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声音哽咽:
“好……好孩子!爹的好孩子!不怕了,以后有爹在,什么都不用怕了!”
王炸站在一旁,看着这相拥而泣的“父子俩”,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欣慰又有点古怪的笑容。
得,这下热闹了。
未来的晋王,成了赵率教的义子。
这辈分和关系乱的……不过,好像也挺有意思?
至少,李定国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拐上了另一条未知但注定不会平凡的道路。
爷俩抱头哭了好一阵,眼泪鼻涕糊了一身,才渐渐止住。
赵率教仔细给李定国把脸擦干净,又亲手帮他把那身半新的蓝色棉布衣服鞋袜换上。
虽然衣服稍微大了点,得挽起袖口裤腿,但穿在身上干干净净,暖暖和和,李定国觉得自己像换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