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这……这让末将如何报答!侯爷大恩,末将……”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王炸摆摆手,脸色认真了些,
“老杜,我跟你说点实在的。陕西这局面,十年八年都消停不了。
接下来几年,天灾只会更多,不会少。
流民难民会像蝗虫一样,一波接一波。朝廷那点本事,堵是堵不住的,也根本没心思真来管。
你的任务,不是学杨鹤去‘堵’,去‘剿’,你也剿不完。
你的任务是守好你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把地盘经营成铁桶,让流贼绕着你走,
让活不下去的百姓有条活路投奔你,而不是被逼着去从贼。”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神秘的意味:
“我呢,这次会带着人去秦岭深处,找个好地方扎下根。
等明年,局势再乱一点,我会派人通知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出去干票大的。”
杜文焕正沉浸在王炸对局势的判断和提供的支援中,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下意识问:
“大买卖?侯爷是指……”
王炸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带着一股子野性和匪气:
“蒙古鞑子,不是年年都喜欢到咱们这边‘打草谷’吗?
抢粮食,抢牲口,抢人口。老子琢磨着,他们的草场、牛羊、部落,也挺肥的。
明年,等他们松懈了,或者又想来打草谷的时候,咱们就摸过去,反抢他娘的!
也去打打他们的‘草谷’!怎么样,这买卖,够大吧?”
“打……打蒙古鞑子的草谷?”杜文焕彻底懵了,张着嘴,半晌没合拢。
他脑子里还在琢磨怎么应付流贼和朝廷,这位爷已经盘算着主动出关,去抢蒙古人了?
这思路……也太跳脱了吧!
可不知为什么,听着王炸用这种讨论明天去哪里砍柴般的随意口气,
说着如此骇人听闻的计划,杜文焕心里那股被现实压得死死的、属于武将的血性和憋屈,竟然隐隐有些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