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生出几分期待和……一丝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小家子气的惭愧。
他脸色缓和下来,脸上挤出一丝微笑:
“灭金侯说得是。是朕……是朕心急了。钱财乃身外之物,灭金侯劳苦功高,多取些也是应当。英国公,你接着说。”
张维贤心里松了口气,暗赞侯爷拿捏皇帝心思真准。
他继续汇报宣府、张家口堡那些文武官员如何与晋商勾结,贪墨军饷,私纵走私,甚至传递边防机密。
朱由检听着,脸色又从期待变得阴沉,最后铁青一片,放在御案上的手攥成了拳头,骨节发白。
“该杀!该抓!”朱由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
“这帮国之蛀虫!边关之患,半在于此!英国公,你与灭金侯做得好!杀得好!抓得好!
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你回去立刻着手,会同三法司,给朕严加审问!务必将他们的同党、上下关联,全部给朕挖出来!”
“老臣遵旨!”张维贤躬身应道。
接着,张维贤又把王炸打算将此次清洗嫁祸给“鞑子”和“兵变”,以及日后“养猪”(养肥晋商余党再收割)的计划说了。
朱由检听着,先是愣住,随即忍不住“哈”地笑出声来,越笑声音越大,最后拍着御案:
“妙!妙啊!这个灭金侯,脑袋是怎么长的?
这等……这等别出心裁的招数,他都能想得出来?
不过,朕喜欢!此计大善!就这么办!”
笑过之后,朱由检忽然想起最要紧的事,身体前倾,急切地问:
“英国公,你运回来的那些财物,现在何处?何时能够变现?朕……朕的内帑,实在是……唉!”
张维贤忙道:
“回皇上,财物已暂存臣府中,正在清点。
一旦清点完毕,臣立刻寻可靠的皇商,尽快变现,将银两送入内库。”
“好!好!要快!”朱由检连连点头,对旁边的王承恩吩咐,
“王大伴,此事你给朕盯紧了!协助英国公,务必尽快办妥!每一两银子,都要给朕看得清清楚楚!”
“奴婢遵旨!”王承恩赶紧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