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关了,上头有令,暂时不能走,先在城里歇着吧。
有那不服气的,嚷嚷着有急事的,要见参将理论的,兵丁也不废话,上去就是一顿拳脚,打老实了拖到一边看管起来。
碰上个别头特别铁的,背景似乎有点硬的,还敢叫嚣“你知道我谁吗”的刺头,姜名武的处理更干脆:
直接扔进卫所那阴暗潮湿、老鼠横行的土牢里,锁上几天。
每天就给点凉水杂粮吊着命。
外面侯爷的兵在吃肉训练,你就在里头跟耗子作伴,喝凉水啃窝头反省吧。
这么一来,万全右卫就像个密不透风的铁桶,外面的人隐约觉得这卫所气氛不对,但具体发生了什么,谁也探听不到。
所有可能泄露消息的缝隙,都被姜名武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堵死了。
被王炸他们救下的那几个蒙古孩子,这几天也慢慢缓过劲来了。
爹娘没了,部落散了,这在草原上不算稀罕事。
日子就像风里的草籽,吹到哪儿算哪儿,一场白灾,一次抢掠,甚至就是刚才还好好的,转眼人就没了。
这些孩子打记事起,见的生死比吃的肉还多。伤心害怕是有的,可日子总得往下过。
他们很快就发现,待在这位救了他们像天神一样的大明侯爷这儿,日子好像跟以前不一样。
不用怕半夜狼嚎,不用怕别的部落来抢,每天都有从没吃过的好东西填饱肚子,身上穿着暖和的奇怪衣服。
那些凶神恶煞的叔叔伯伯,对他们这些小孩倒是不凶,偶尔还会摸摸头,塞块糖。
那些爷爷奶奶辈的老人,更是把他们当宝贝疙瘩,这个给梳梳头,那个给缝缝磨破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