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有点期待,要是真有不长眼的边军撞上来,那场面,一定很有意思。
王炸看着前方开阔的草原,脑子里一刻也没闲着。
出发前,他使劲儿回忆过,崇祯三年四五月份,这草原上到底发生过哪些事儿。
还真让他想起点有用的。
头一件,就是林丹汗。
他记得好像有记载,大概就这个时间,林丹汗的人马在宣府北面的大安口外头晃荡,还跟大明边军有过接触。
明朝那边觉得林丹汗跟后金不对付,算是“同患”,但又防着他,关系挺微妙。
王炸心里冷笑。林丹汗这老小子,估计是看黄台吉刚在关内抢完撤回,想来捡点便宜,或者探探风声。
要是真让自己撞上他那伙人……
“撞上最好。”
王炸心里琢磨,
“正好叫他带着他的人趁早滚蛋!老子最烦这种趁火打劫、跟在别人屁股后头捡剩饭的货色。
顺便也能让北京城里那个疑神疑鬼的朱由检看看,老子不光能揍黄台吉,林丹汗要是敢扎刺,老子照捶不误!”
他觉着,时不时敲打一下大明的边患,也能让崇祯那小子心里有点数,别整天胡思乱想。
另一件事,想起来就让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好像就是崇祯三年左右,西边蒙古的土尔扈特部,因为在家乡被准噶尔部欺负得待不下去,整个部族好几万人,开始往更西边的伏尔加河迁移了。
王炸叹了口气。
他想起上辈子看过的一部电影,讲的就是一百多年后,土尔扈特人从伏尔加河东归的故事。那一路,太惨了。
在沙俄手底下那一百多年,过得根本不是人日子。
青壮年被强拉去当炮灰打仗,死伤无数。不让说蒙古话,不让信自己的佛,寺庙都给扒了。
牧场被抢,牲口被夺,税重得活不下去。部落的头人连儿子都得送去莫斯科当人质……
最后实在熬不下去了,首领渥巴锡带着全族老小,十几万人,一把火烧了自己的宫殿,头也不回地往东走,要回家。
一路上被俄国兵追,被别的部落抢,冻死、饿死、病死的,不计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