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弩!”
赵率教忍不住赞道,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他抚摸着粗糙却坚实的弩身,心中震动。
这王兄弟只用了一晚上还有几根木头皮筋就做出如此利器,
若大明军卒能普遍装备此等弩械,辅以严格训练,战力必能提升一大截!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现在是“已死之人”,
这弩又是王炸私制,何去何从,轮不到他操心,也不再是他该操心的事了。
王炸听着赵率教的夸赞,却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这算啥,临时凑合的玩意儿。等找到尤世威,
想办法搞点铁料,哥们儿给你弄把真正带劲的!
保证比这个强十倍。”
他把另一把弩背在身后,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手枪和弹夹,
又将几支做好的简易箭矢插在临时用布条编的箭囊里,递给赵率教一个。
“行了,收拾利索了。
老赵,把弩拿好,咱们这就出发。
先去昌平,会会那位尤总兵!”
赵率教郑重点头,将弩背上,紧了紧行囊。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被巨石半掩的山洞,转过身,牵着枣红马“小龙”和黑马“黑云”,
踏着清晨林间的薄霜和微光,向着西南方向,
迈开了亡命天涯的第一步。
两人牵着马下了山,眼前是起伏的丘陵和更远处连绵的燕山余脉,在初冬的寒风中显得苍茫萧瑟。
官道是决计不能走的,那里现在是后金游骑和明军溃兵交织的危险地带。
找了块背风的巨石后面暂歇,王炸蹲下身,
随手捡了根枯枝,在地上划拉起来。
“老赵,咱们现在大概在这儿,”
他在泥土上戳了个点,代表鸡鸣山附近,
“要去昌平找尤世威,直线距离不算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