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脚步,朗声道:
“普通的锦衣卫指挥使,职权有限。
王先生既要替朕、替大明巡狩天下,剿灭建奴,岂能束手束脚?
朕要封他为……提督锦衣卫!
不,提督锦衣卫仍不足以显其尊!
嗯……就封他为‘总督锦衣卫、提督东司房、兼管内外侦缉事’!
赐穿麒麟服,准紫禁城骑马,剑履上殿!
对,就这样!”
他越说越觉得这安排妥当,既能给足面子,显示恩宠,
又能让这位“灭金侯”有足够的权限和名头去跟建奴“死磕”,
而无需经过朝廷那些繁琐的程序和可能的掣肘。
可他这话一出,旁边一个人顿时苦了脸,像生吞了二斤黄连。
正是现任的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
骆养性刚才也吓得够呛,此刻刚缓过点神,
就听见皇上不仅要封侯,还要把锦衣卫最高的、
几乎等同于“锦衣卫大都督”的实权职位封出去!
那他这个现任指挥使算什么?
摆设?副手?还是给那位活祖宗打杂跑腿的?
可他能说什么?敢说什么?
那位“灭金侯”的手段,他刚才在城头上看得真真切切。
反对?他怕是今晚回家,就能在自家祠堂的祖宗牌位下面发现个油纸包!
这位爷,他骆养性是万万不敢得罪的,连一丝不满都不敢露出来。
他只能努力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跟着众人一起躬身:
“皇上圣明!
王……王侯爷劳苦功高,理当重赏!
臣……臣定当竭力辅佐侯爷,为皇上分忧!”
心里却在滴血,默默计算着自己这些年攒下的家底,
够不够以后“孝敬”这位空降的顶头上司,以求保住小命和现有的那点权柄。
满桂在一旁听着皇上那兴奋的封赏安排,看着大臣们谄媚的嘴脸,
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偷偷抹了把额头上不知何时又冒出来的冷汗。
妥了!这下彻底妥了!
看皇上这高兴劲儿,对那位“王炸”又是封侯又是加官,简直是当成了救世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