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腾起好几团混杂着泥土、积雪、残肢断臂和破碎兵器的黑红色烟云!
爆炸的气浪将离得近的后金兵像草人一样掀飞出去,
残破的躯体在空中划出骇人的弧线,然后重重摔落。
一匹受惊的战马拖着半截肠肚淋漓的主人,嘶鸣着疯狂乱窜。
只是一轮齐射,后金后方就出现了数个血肉模糊的空白区域,
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即便在前线也能闻到。
这来自背后的致命打击,让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滞。
前一刻还在疯狂进攻的后金兵,动作僵住了,惊愕地回头。
即将崩溃的明军,也忘了逃跑,呆呆地看向后方那升腾的烟柱。
震天的喊杀声、兵刃碰撞声,像被一刀切断,
只剩下伤者的哀嚎和战马惊恐的嘶鸣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爆炸传来的方向,
后金军阵后方,约三里多地的一道低矮土梁上。
土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百来号人。
穿着从未见过的墨绿色短打扮,没有披甲。
他们蹲在土梁棱线后面,身前斜立着几十根黑黝黝的铁管子,管口还袅袅冒着刺鼻的青烟。
显然,刚才那恐怖的爆炸,就是这些古怪铁管子搞出来的鬼。
这时,一个身材格外高大的汉子从那群绿衣人中站了起来。
他手里拿着个喇叭口朝外的铁皮玩意儿,先是对着喇叭口“喂喂喂”试了几声。
“喂!喂!喂喂!”
声音经过那铁皮喇叭的扩音,变得异常洪亮,
清清楚楚地传遍了骤然安静的战场,连永定门城头都能隐约听见。
那高大汉子似乎对效果很满意,点了点头。
然后,他举起喇叭冲着战场,尤其是后金中军的方向,用力气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