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尔敦被这突如其来的预警弄得一愣,下意识地也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
可除了风吹过破屋烂瓦的呜呜声,和远处山林隐约的松涛,他啥也没听到。
但赵率教已经动了。
他反应极快,几乎在王炸示警的同时,就拉着黑云,
脚步轻捷地闪到路边一间塌了半边的破屋残墙后面,
身体紧贴墙壁,只露出一只眼睛观察官道方向。
动作干净利落,没发出一点多余声响。
窦尔敦虽然没听到动静,可见这架势,知道绝不是开玩笑。
他不敢怠慢,脚下发力,也跟着王炸,
三两下窜到另一处堆着破烂箩筐和碎砖的角落后面,蹲下身,尽量缩起身体。
王炸和赵率教隔着几丈远,躲在不同的掩体后。
两人没有交谈,但已经用手指开始交流起来,
他俩几乎同时抬起手,对着对方飞快地比划了几个手势。
这是王炸这些天闲来无事,教给赵率教的几种简单的现代军事手语。
赵率教不愧是老兵,学得极快,虽然还不算精通,
但常用的一些指令和情况表达,已经掌握得七七八八。
此刻,王炸的手势意思是:
三点钟方向(他手指虚点官道来路),移动目标,数量三,有坐骑。
赵率教看懂了,回了一个“明白,准备”的手势,
同时缓缓从背上摘下了那把新打造的铁弩,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箭袋。
王炸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两人屏息凝神,弩箭悄悄搭上弦,
手指虚搭在扳机护圈外,专注的看着外面,牢牢锁定官道拐弯处。
过了大概十几息,也许是二三十息,蹲在箩筐后面的窦尔敦,
耳朵终于捕捉到了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的声响,
嘚嘚的马蹄声,踩在冻硬的官道路面上,不算很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