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御景园内尚且无妨,以裴景珩的权势,谅也没人敢多嘴。可若出了这园子,不知会传出什么闲话来。这些话若传到太夫人和大夫人耳中,她和阿书免不了要受责罚。在长辈面前,这些亲昵举动终究是要收敛些的。
裴景珩见她态度坚决,只得作罢。横竖日子还长,培养感情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
大夫人周氏用过早膳后,斜倚在软榻上翻看管家呈上的账册。她指尖在纸页上无意识地摩挲着,目光却始终凝滞在同一处——那满纸的数字竟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好个李娴婉!“她暗自咬牙,将账册重重合上。往日在她面前装得那般恭顺知礼,如今才搬进御景园一日,就原形毕露了。她堂堂国公夫人,竟被个无依无靠的晚辈这般轻慢,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去?
周氏正盘算着待会儿要如何教训李娴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外间便传来丫鬟们此起彼伏的问安声。很快,珠帘一响,裴清芷已带着一阵香风闯了进来。少女步履轻快,裙裾飞扬,倒把这满屋的沉闷都搅散了几分。
她目光在屋内缓缓扫过,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往日这个时辰,李娴韵早该前来伺候了。她眉头微蹙,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母亲,外头的传言可是真的?那丫头当真成了哥哥的房里人?“
周氏暗自撇了撇嘴,心里头对李娴婉很是不屑,却又不得不强压着心头火气。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慢条斯理道:“这些年你哥哥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是该有个贴心人照料起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