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手组的比赛是在半个月后,她还要考虑一下该怎么比赛。
赵曼曼出主意:“明天出来吃火锅吧!我们帮你想办法,顺便庆祝咱们‘臭皮匠’组合一起晋级,老虞请客,她可是刚入账三十万!”
苏柒想了想:“明天不行,有事。”
“好吧,那后天好了。”
……
次日,城中村。
荒凉破败的住宅楼紧密相连,五花八门的商铺杂乱无章,当看到巷道尽头的理发店时,苏柒的鞋已经被污水浸湿了。她压了压帽子和口罩,走进一家相对干净的奶茶店,要了杯柠檬水,坐在角落唯一的高脚塑料凳上,不动神色地观察斜对面。
奶茶店斜对面就是理发店,从这个角度,她能清楚地看到对面,对面看她应该是背光的。
理发店的装潢实在算不上好,门头被左边的早餐铺挡了一半,油腻的污水顺着沟壑流淌,远远看去,就知道气味不好闻。本身位置就差,右边的墙上还不知为何被泼了乱七八糟的油漆,有的新,有的旧,斑驳难看,牌匾也烂掉了一半,歪歪斜斜地挂在腐朽的门框上。
店面不过十余平方米,不一会儿就透过半边玻璃看到了里面的人。
身材瘦削的男人正在擦洗着什么,低垂着头,动作缓慢。
过了几分钟,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庞,二十多岁的年纪,面容也是清秀好看的,本该充满活力,此时却面无表情,苍白的脸色更是透着股死气。
等他走动时,眉头会偶尔蹙起,一瘸一拐的左脚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缓慢挪移,竹竿一样的脊背上能看到突起的骨节。
苏柒刚看了一会儿,端来柠檬水的奶茶店老板娘就看出来了:“小姑娘认识小苏?”
苏柒压低了声音,多了几分沙哑:“不认识,只是以前好像没见过这理发店。”
“哦,那肯定啊,他们搬过来才几个月,这家人都挺好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欠了债,每周都有人来闹事,门头都给砸得不成样子了。不过你放心前天刚来闹过,这两天肯定不会再来,小苏手艺不错的,价格公道,人也挺好,就是不爱说话,你要是想剪头发绝对可以去试试。”
苏柒默默听着,视线中,男人弯腰捡起一把被摔坏的剪刀,慢慢洗去上面的污渍,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认真细致。
和原主记忆中的一样,那是个连草稿纸都要妥帖整理、总是眼眸含笑的清雅少年。
原主的哥哥,苏南。
苏柒上辈子家境挺好,算大家族了,但因为体弱多病,属于从小就被放弃培养的那一类。她住在医院十几年,见到家人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哪怕后来拿到了国际知名的导演奖,也只不过从家族边缘人物变成了家族用来宣传的符号。
对于亲情,她只在影视剧里见过,可原主的记忆,却让这些具象化了。
原来亲人之间不是只有冷冰冰的交易,不是只有不耐烦的探望,还能那般温暖,那般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