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他的“好母妃”,终究是连这最后一点“体面”和“自愿”,都不愿给他了。要将他最后的价值,榨取得干干净净。
“呵……咳咳……”雍谨低笑,又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呕出更多暗绿色的污血。他紧紧攥着那枚邪异的骨片,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他不会戴,更不会吞。但他也不会毁掉它。
他要留着。在最后那一刻,或许……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
“永和宫……那边……怎么样了?”雍谨喘息着,问向空无一人的寝殿。他知道,不会有人回答。但他能隐约感觉到,永和宫方向的“阴影”封锁,似乎在几日前减弱了许多,那股属于雍宸的、微弱却独特的混沌气息,也彻底消失了。
是成功脱身了?还是……已经被吞噬了?
雍谨希望是前者。他闭上眼,心中默默为那个他几乎未曾好好交谈过、却莫名投注了最后期望的七弟祈祷。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细微的、却与往日不同的脚步声。不是那个灰衣太监拖沓的步伐,而是更加轻盈、也更加……阴冷的脚步声。
雍谨心中警铃大作,勉强睁开眼。
寝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没有宫人通传,没有灯光先行。
一个穿着深紫色宫装、外罩黑色绣金凤纹披风、头戴九尾凤钗、面容依旧美丽却透着一股不正常的、妖异红润的妇人,缓缓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连面容都藏在兜帽阴影下的佝偻身影,那身影手中,提着一盏散发着惨绿色幽光的宫灯。
来人正是德妃。而她身后那位,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阴邪死气,正是那夜在废井旁、被雍宸用雷火子所伤的炼尸,或者说,是操控炼尸的邪术士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