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二殿下。”陈邈还礼。
官员们渐渐散去,但议论声未止。北境兽潮、屠城、可能的人为操纵……每一个词,都像巨石投进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雍宸依旧站在阴影里,没有动。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一次兽潮,只是试探。背后的人——无论是天朔,还是其他势力——在摸大雍的底。接下来,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规模更大,更凶残。
而朝中这些人,还在为权力勾心斗角。
“七弟?”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雍宸转身,看见雍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色比平日更苍白,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三哥。”雍宸微微颔首。
雍谨走到他身边,并肩看着远处巍峨的宣政殿,低声道:“你听见了?”
“嗯。”
“你怎么看?”
雍宸沉默片刻,道:“有人在试探。”
雍谨猛地转头看他:“你确定?”
“不确定。”雍宸语气平淡,“但兽潮不会自己排兵布阵。铁背熊再皮糙肉厚,也不会只撞一处城墙。背后有人,是必然的。”
“会是谁?”雍谨追问。
“不知道。”雍宸看向他,“三哥觉得呢?”
雍谨被问得一愣,苦笑着摇头:“我久病宫中,能知道什么。只是……觉得不安。这天下,怕是又要乱了。”
雍宸没接话。
乱?
这才哪到哪。
“七弟,”雍谨忽然道,“你之前说,梦里看见北方荒原,黑云压城,万兽奔袭……和今日之事,倒是吻合。”
雍宸看向他:“三哥信了?”
“我信不信不重要。”雍谨目光深远,“重要的是,父皇会不会信。你今日,为何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