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围的杂役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张扬师兄说的是真的?”
“叶长青以前确实是个杂役……”
“他那些指点,我也听过,好像挺有道理的……”
“有道理个屁!一个废物能有什么道理?”
张扬听见这些议论,更加得意。
他指着叶长青的鼻子,一字一顿地道:
“叶长青,你给我听清楚了。你,一个外门废物,不配待在丹房里。从现在起,你给我滚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你!”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叶长青。
张伯脸色铁青,想要开口,却被张扬瞪了一眼,不敢再说。
那几个杂役,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同情,有的冷漠。
叶长青就站在那里,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
他看着张扬,看了很久。
然后,他拱了拱手。
“张师兄说得对,弟子确实不配。”
他转身,朝丹房外走去。
身后,传来张扬的冷笑声。
“废物就是废物,骂两句就跑了。”
几个杂役也跟着笑起来。
叶长青充耳不闻,一步一步走出丹房。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张扬站在丹房中央,满脸得意,仿佛打了胜仗的将军。
叶长青嘴角微微勾起。
他伸手入怀,摸了摸一个小瓷瓶。
那里面,装着他刚才靠近张扬时,悄悄洒下的粉末。
追踪香。
无色无味,三日不散。
叶长青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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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丹房,叶长青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不是消失,而是变得更深。
他抬头看向天空。
阳光刺眼,万里无云。
真是一个好天气。
他笑了笑,朝杂役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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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柴房,叶长青关上门。
他在床边坐下,意识沉入丹冢。
灰色空间里,他站在无名坟冢前,取出记录玉简。
“天玄宗历一七二年,冬,十一月初九。”
“张扬今日来丹房寻衅,当众辱我,驱我出丹房。”
“此人狂妄自大,睚眦必报,丹房炸毁之事本与我无关,他却迁怒于我。”
“我已在他身上下了追踪香,三日不散。”
“夜半,当往其丹房一探。”
叶长青写完,收起玉简。
他抬头看向丹冢深处,那座巨大的战冢静静矗立,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波动。
快了。
等处理完这些事,就该去战冢看看了。
意识回归本体,叶长青睁开眼。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