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太冷了。
冷得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叶长青等了三息,见她没有动作,便也不在意。
他收回手,将那枚丹药在指尖转了转,脸上笑容不变。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众人。
“诸位师兄师姐——”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小弟下手重了些,见谅。”
他顿了顿,将手中的丹药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若有人也想尝尝这疗伤丹,尽可来找我。”
说完,他将丹药收回怀中,拍了拍衣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缓步走下擂台。
他走得很慢,很稳,和上台时一模一样。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路来。
没有人敢拦他。
没有人敢说话。
甚至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他就那样一步一步,穿过人群,走出演武场,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演武场上才终于有人开口说话。
“他……他废了赵师兄?”
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死寂。
“丹田被贯穿……赵师兄废了……”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是体修……还会剑修……”
“那柄黑剑……那是什么剑……”
“他刚才说什么?疗伤丹?那是疗伤丹吗?”
“放屁!那是疗伤丹?你见过疗伤丹长那样?”
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嗡嗡嗡的,像一群受惊的蜜蜂。
但更多的是沉默。
那些曾经欺负过叶长青的人,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双腿发软。他们想起自己曾经对叶长青做过的事——骂过他,打过他,抢过他的灵珠,踩过他的尊严。
现在,他们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高台上,执法长老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叶长青离去的方向,眼中杀机闪烁。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知道,此刻全场都在看着,他不能动。赵无极是他的弟子不假,但擂台之上,生死有命,这是规矩。他若当场对叶长青出手,就是破坏规矩,就是打自己的脸。
但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执法长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冷冷道:“救人。”
几个执事如梦初醒,连忙冲上擂台,七手八脚地把赵无极抬下去。
赵无极已经昏死过去,脸色苍白如纸,小腹的血洞还在往外冒血。执事们给他喂了疗伤丹,又用灵力封住伤口,手忙脚乱地把他抬走了。
柳如烟还站在擂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