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酒剑仙的豪迈,没有了二郎神的神威,更没有了西装暴徒的冷酷。
只有浑浊、闪躲、渴望。
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
卑微。
灯光打在江海那张戴着三层口罩的脸上,显得格外苍白且诡异。
周围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们都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操作?”
“戴口罩我能理解,毕竟是病人,怕感染。但戴三层?这不是捂得慌吗?”
“这大热天的,也不怕中暑?而且这样观众还能看清他的脸吗?”
周一位摸了摸下巴,一脸的不理解。
“可能是为了体现那种……因为没钱买好的n95口罩,所以只能用这种廉价的口罩多戴几层来凑数?”
谭灼也有些疑惑,小声猜测道。
“有道理。”
“江海这小子,细节抓得真准。”
“吕受益是个穷病人,哪怕是几块钱一个的n95对他来说也是奢侈品。”
“用几毛钱的普通口罩多戴几层,既省钱又能求个心理安慰,这很符合人物逻辑。”
徐正点点头。
看着监视器里的江海,眼神里带着赞赏。
然而。
一直没说话的宁昊,此刻却猛地掐灭了手中的烟头,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不,不止是这样。”
“你们只看到了第一层,江海这小子……他是在给后面的剧情埋雷啊!”
宁昊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一种看透本质的震撼。
“埋雷?”
文慕野一愣。
“对。”
“你们想过没有,吕受益为什么这么怕死?为什么要戴三层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因为他不想死。或者说……”
“他比任何人都渴望活下去。”
宁昊指着江海,沉声道。
“剧本里有写:吕受益曾经对程勇说过,他刚确诊的时候,想过自杀,觉得活着就是给家里添累赘。但是……当他看到刚出生的儿子第一眼时,他突然不想死了。”
“他想活。他想看着儿子长大,想听儿子叫一声爸爸,甚至想看着儿子结婚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