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壁剧烈震颤,金光乱闪,那黑影被弹了回去,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地上,滚了几滚,停在小路中间,离队伍不到五米。
手电光柱齐刷刷地照过去。
那东西站了起来,身高两米多,身形佝偻,背驼得像一座拱桥,脑袋低垂着,几乎缩在肩膀里。
它的皮肤是青灰色的,像风化的岩石,粗糙,干裂,表面爬满了湿漉漉的青苔,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绿光。
没有耳朵,没有鼻子,没有眼睛,整张脸像一块被削平的石头,只有一个部位是完整的——嘴,从额头一直裂到下巴,像被人用刀劈开的一道缝。
嘴唇是灰黑色的,翻开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锯齿状獠牙,一排一排的,像鲨鱼的牙齿,又像粉碎机的刀片。
涎水从牙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冒着白烟。
它的四肢扭曲得不成样子,手臂比腿长得多,垂下来几乎碰到地面,关节朝反方向弯着,像折断的树枝。
骨爪锋利无比,每一根指甲都有十几厘米长,泛着冰冷的寒光,像刀,像钩子,像死神的镰刀。脚掌很大,五指张开,深深地抠进水泥地面里,像生了根一样。
高山的反应很快,他举起喷火枪,枪口对准那个还在慢慢站直身体的土傀儡,声音又沉又稳:“开火!”
六个人同时开枪。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过去,打在土傀儡身上,溅起一片片碎石和尘土。那东西的身体被打得千疮百孔,碎石飞溅,尘土飞扬,但它没有倒。
它的身体在不断地自我修复,被打掉一块,又长出一块,被打出一个洞,又填满一个洞。那些子弹嵌在它身体里,像嵌在石头里一样,一动不动。
这时高山的,火焰喷射器,发出的火焰将它全身包裹,燃烧着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它发出一声嘶吼,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是从那道竖着的巨口里喷出来的,像石头摩擦石头,像铁锹刮过水泥地,尖锐刺耳,震得人耳膜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