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都见过,什么都经历过。他知道什么人是过客,什么人是靠山。这些人,就是靠山。
他深吸一口气,脚步稳了一些。
庞雨桐跟在后面,脚步虚浮,她的脑子里也翻来覆去都是刚才那些画面——那石魅悬浮在半空,那灰白的眼睛,那被斩断的手臂,那在金光中碎裂的脸都令她浑身发冷,汗毛倒竖。
她想起那天在老胡店里,她当时在干什么?她在玩,她把那两个男人当成了玩物,当成了解闷的工具,当成可以随意戏弄的对象。
她以为有钱就能摆平一切,以为庞家的名头能压住所有人。
现在她知道了,不是,在那些人面前,钱不是钱,庞家不是庞家。
她只是运气好,只是碰巧夏嫣冉认识他们,碰巧他们看在夏家的面子上没有追究。
如果那天在古玩街,她再多说一句,再多加一次价,再多刺激他们一下——她不敢往下想了。她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那时的自己,简直是在找死。
她低着头,脚步越来越慢。
赵立走在人群中间,杨乘清和王进走在他旁边。
“立哥,刚才那一下,真险。”杨乘清低声说。
赵立点点头,没说话。
王进笑了笑:“险是险了点,为了这一卷秘箓,什么都值。”
众人走出别墅,来到前院,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庞德站在院子中央,转身看着赵立、王进、杨乘清和阮谷,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四张银行卡。
“赵先生,王道长,杨先生,阮先生。”他把卡递过去,“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请几位务必收下。”
赵立看了一眼那几张卡,摇摇头,把卡推回去。“庞老,法器我们已经收了,很满意。这个就不用了。”
王进也摆手,语气很诚恳:“庞居士,《三茅真君秘箓》的价值,远远超出这些。说起来,还是贫道占了便宜。”
杨乘清也摇头:“庞老,您别客气。东西我们已经拿了,这就够了。”
阮谷也跟着摆手:“庞老,您太客气了。我就是跟着打打下手,真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