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乘清从腰间抽出几张符箓,夹在指间。那些符箓上的朱砂符文隐隐发光,在黑暗中微微跳动。
他心想:还好,出发前让立哥对符咒进行了充灵,不用,每次都让立哥在他背后输灵力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脚下的蕨叶被踩断,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那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像是有什么东西的骨头被踩断。
那些藤蔓在地上扭动——不,不是扭动,是风吹的。但没有风。
赵立盯着那些藤蔓,握紧剑柄。
就在他们走到空地中央的时候——
那些树枝突然动了。
像无数条蛇同时从沉睡中惊醒,那些垂下的树枝猛地朝他们抽来。
那些树枝本来软绵绵地垂着,此刻却像钢鞭一样,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狠狠抽向他们。
那破风声,像是鬼哭。
“小心!”赵立吼道。
他挥剑斩向抽来的树枝。
剑锋划过,那树枝应声而断,断口处猛地喷出黑色的汁液,腥臭无比,溅了他一身。
那汁液是凉的,凉得像冰,沾在皮肤上,竟然有一种被灼烧的刺痛感。
但那断枝落在地上,竟然还在动。
它像蛇一样扭动,扭曲,用断口处的纤维朝他的脚缠来。那些纤维像是活的一样,一根根竖起,朝他的裤腿里钻。
赵立一脚踩住它。
脚下传来“噗叽”一声,那断枝被他踩烂,黑色的汁液溅得到处都是。但那汁液溅在鞋上,竟然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腐蚀。
赵立来不及细看,更多的树枝已经抽了过来。
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无数条树枝像无数条鞭子,疯狂地抽向他们。
那些树枝太密了,密得像是下雨,像是一堵墙,像是一座活过来的森林在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