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像是老旧的门轴在转动,又像是骨头在摩擦。
粗麻线勒紧宣纸,每转动一寸,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吱呀——
吱呀——
它的脖子在转,但身体没有动。就那么僵硬地站着,只有脖颈在转动,像一只猫头鹰,又像一个被拧紧了发条的玩偶。
转了一百八十度。
它停了下来。
那张苍白的脸,正对着赵立。
左眼处的朱砂还在流淌,一滴,两滴,滴在它的肩膀上,洇开一小片鲜红。
那鲜红在宣纸上慢慢晕染,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
它用那朱砂画成的眼睛看着赵立。
赵立握紧太阿剑,管它是什么,先砍了再说。
他正要动手——
“立哥?”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是杨乘清的声音。
从雾气里传来,带着几分担忧和焦急。
赵立的手顿住了。
“立哥?你在那边吗?我怎么看不见你?”杨乘清的声音又传来,越来越近,“你没事吧?”
赵立深吸一口气。
回头,用眼角瞄了一眼身后。
雾气翻滚,杨乘清的轮廓若隐若现,正朝这边张望。
看那个轮廓是杨乘清没错。
赵立只用眼角余光,回看了不到一秒,就立刻转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