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他。
然后是阮谷。
阮谷的脸色惨白,嘴唇发青,像是死人的颜色。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立,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立哥……”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怎么才来啊……”
赵立的后背,涌起一股寒意。
最后是王进。
王进的道袍上全是泥土,头发也散乱了。他手里还握着那把木剑,但木剑已经断成了两截。
他看着赵立,缓缓开口。
“赵顾问,我们都死了。”
“你也快了。”
赵立的心跳,前所未有地快。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再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
然后,他闭上眼睛。
幻觉。
这是幻觉。
王进说过,这个阵法能勾起人心中最深的恐惧。
他最深的恐惧是什么?
是同伴出事,是失去他们。
所以,这个阵法就让他看到了他们出事的样子。
赵立睁开眼。
眼前空无一人。
只有白茫茫一片雾气。
赵立大口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握紧太阿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立哥!”
是杨乘清的声音。
从左边传来。
赵立猛地转头。
雾气里,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是杨乘清。
他身上全是泥,脸上带着惊慌。看到赵立,他眼睛一亮,快步跑过来。
“立哥!终于找到你了!”
赵立看着他,没有动。
杨乘清跑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