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肩中弹,它向左退。
左膝中弹,它向右退。
胸口中弹,它向后仰。
古尸将军怒吼着,巨剑狂舞,试图冲出石室。
但它每一次往前扑,都有至少三发火箭弹迎面轰来。
暗红煞气已如破絮,残破不堪。
它每向前一步,就被炸退两步。
一步一步。
它被硬生生逼向铜棺。
距离铜棺,只剩不到两米。
——
清风道长双指捏着那颗黑黝黝的药丸,送至赵立唇边。
赵立看着它。
近距离看,这药丸比想象中更粗糙。
表面坑坑洼洼,颜色黑中泛紫,有的地方甚至还有细小的龟裂纹。
根本不是小说中那种霞光环绕,仙气飘飘的样子。
更像是……一千三百年前,某位老道在深山丹房里,用铜鼎、炭火、石臼,一杵一杵捣出来的。
有股极淡的气味。
说不上是什么。
有点苦,有点涩,还有点像……铁锈?
赵立心想,真像一块从青铜器上刮下来的锈渣。
然后他又想,锈渣吃了会不会重金属中毒。
但他张开嘴。
清风道长将药丸放入他舌上。
入口即化。
不是形容。
是真的入口即化。
那粗糙坚硬的外壳,一接触到唾液,瞬间化作一股滚烫的液体。
顺着咽喉,一路向下。
——
最开始那几秒,什么也没发生。
赵立甚至想:果然是过期了。
然后——
轰。
不是耳朵听见的轰鸣。
是整个身体内部的轰鸣。
那股滚烫的液体落入丹田,如同烧红的铁球坠入油锅。
炸开了。
赵立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了。
不对,不是看见,是感觉。
感觉自己的丹田气海,如同干涸千年的河道,突然被天外陨石砸中,地火奔涌而出!
那力量不是水。
是岩浆。
是暴烈的、失控的、足以焚尽一切的岩浆。
它从丹田冲出来,不是流,是喷。
如火山爆发。
如地龙翻身。
如被囚禁千年的凶兽撞破牢笼,疯狂咆哮着冲向他全身三百六十五处穴位、十二正经、奇经八脉!
痛!
不是“痛”这个字能形容的。
是每一根血管都灌满了熔铁。
是每一寸经脉都被生生撕开、撑破、点燃。
赵立全身剧烈痉挛,后背如弓般反张,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苏清辞死死按住他的肩,眼眶红透,却咬着唇不发一声。
她知道他现在不需要哭喊。
他只需要有人按住他。
清风道长双指搭在赵立腕脉上,指尖传来的脉象如脱缰野马、如奔雷疾电,快到几乎无法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