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碎声、撕裂声、爆炸声,混杂在连绵不绝的炮击巨响中,奏响了一曲残酷的毁灭交响乐。
一只直立冲锋的黑僵(比白毛僵尸更高大,体毛乌黑)被一发穿甲弹正面命中头颅。
它那能硬扛桃木剑穿刺的坚硬颅骨,像被砸碎的西瓜般轰然爆开!红的、白的、墨绿的汁液和碎骨向后呈扇形喷溅出七八米远,无头尸身兀自向前冲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另一只贴着墓道顶部爬行的僵尸,被横扫而过的弹流拦腰击中。
它的下半身直接从身体上被撕扯、打断、碎裂!上半身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还在徒劳地用爪子向前爬行,直到被后续的流弹彻底打烂。
石门,那扇厚重、见证了无数死亡、昨晚还坚不可摧的石门,此刻成了脆弱的目标。
一连串30毫米穿甲弹狠狠地凿在石门上!
“砰!砰!砰!咔嚓——轰隆!!!”
坚固的石料在足以击穿轻型装甲的弹头面前不堪一击。
碎石如同被炸药爆破般四处飞溅!门框崩裂,半扇石门被直接轰塌,向内倒去,激起漫天烟尘!
另一扇石门也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摇摇欲坠!
炮口火焰持续喷吐,将墓道映照得忽明忽暗,如同地狱的闪光灯。
硝烟、尘土、血肉燃烧的焦臭、僵尸体液特有的刺鼻腥臭,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烈气味,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震动!
整个墓道,不,是整个山体,仿佛都在恐怖的火力宣泄下颤抖!
头顶簌簌落下碎石和尘土,两侧墙壁的壁画在冲击波下大片大片地剥落。
地面在震动,空气在嘶鸣,耳膜在哀嚎!
苏清辞感觉自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地面的震动而摇晃。
她死死咬住牙关,透过弥漫的硝烟,紧盯着前方的战况。
赵立和清风道长在她两侧,同样被这人类工业文明巅峰造物所展现出的纯粹暴力所震撼。
王媛媛脸色发白,紧紧捂住耳朵,尽管戴着耳机,那恐怖的巨响和震动依然让她感到阵阵眩晕和恶心。
李斌和刘浩则瞪大眼睛,看着那些昨晚让他们束手无策、险死还生的恐怖僵尸。
此刻如同麦秆般被成片割倒、粉碎,一种混杂着恐惧、震撼和……某种扭曲快意的情绪在心中激荡。
林锐和他的战士们也惊呆了。
他们经历过实弹演习,听过重机枪的嘶吼,甚至感受过炮击的震撼。
但在这密闭的、狭窄的、回声叠加的空间里,如此近距离地感受一门30毫米机炮的全力开火,依然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那不仅是声音和震动,更是一种对空间、对物质、对生命存在形式的粗暴否定!
“打!狠狠地打!!”高山在通讯频道里嘶吼,声音带着一种发泄般的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