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个好问题。
杨丽华心里清楚,她现在是市长秘书,外人看来是方市长的心腹,但她自己知道,这个位置还远没到“心腹”的程度。
方市长在试探她?看她会不会借着这个机会评价领导、站队表态。
她所处的位置,就注定不能从她嘴里说出某个人好、某个人不好的话。
既然不能说人,那就只能说事。
杨丽华笑了笑,语气轻松,像是在拉家常:
“虽然我一直生活在钢铁厂,但和厂里的领导都不怎么熟悉。我认识他们,他们不一定认识我。”
她顿了顿,“但钢铁厂发生的事儿,您要问我,那我就可清楚了。”
方市长“哦”了一声,语气里带了几分兴趣:“那你说说,钢铁厂有什么事儿?”
杨丽华想了想,没有讲什么大道理,也没有讲什么成绩,而是讲了一件小事,语气平实,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我爸和我大哥都是钢铁厂电工组的。去年过年的时候,下了大雪,电工组的工人冒着雪在室外工作,这个工作不能不干,对吧?”
方市长“嗯”了一声,杨丽华继续说,
“厂里的领导特意安排给室外的工人送姜糖水,又送棉手套、棉服。
大过年的,谁不想在家待着?但工人们在外面干活,领导也没忘了他们,热汤热水的送上去,棉衣棉手套发到手。就特别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