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至于你说的问题,我先了解一下。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孙秀英点点头,说了声“谢谢厂长”,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孙洪伟的脸色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就沉了下来。
人家都说打狗还要看主人。这厂里谁不知道孙秀英是他孙洪伟的侄女?
他是没公开说过,但这么多年,他栽培她、提拔她、给她机会,厂里上下谁心里没数?
彭海洁一个新来的科长,不给面子也就罢了,连里子都不给。
不给人手,他忍了;把经费挪用,这是逼着秀英来找他。这不是打秀英的脸,是打他的脸。
孙洪伟坐直了身子,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好,我是纺织厂厂长孙洪伟。找物资处处长彭展鹏同志。”
彭海洁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推开门,客厅里的灯亮着,彭展鹏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张报纸,但他显然没在看。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脸色不怎么好看,语气也沉沉的:“回来了?”
彭海洁把包放在沙发上,应了一声:“嗯。”
彭展鹏把报纸往旁边一推,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她:“你到纺织厂也有这么长时间了,工作怎么样啊?”
彭海洁在对面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还行。”
“还行?”彭展鹏的声音忽然高了些,脸上的表情也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