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田光明看了几秒,那目光复杂得很,有意外,有不舍,还有那么一点说不清的幽怨。
田光明被他这么看着,倒是不慌不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着说:
“刘书记,您这是舍不得?”
老书记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
“田科长,你这话说的,我能舍不得吗?组织需要,我肯定放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可你说说,这都连着两次了,也不能可这一个地方薅呀。
前脚刚走了个钱途,后脚又要来挖杨丽华。我这宣传科,都快成你们市里的干部培训班了。”
田光明笑了:
“刘书记,您这话可不对。这说明你们厂工作做得好,培养出来的同志优秀,市里才看得上嘛。”
这话说得老书记很是舒心,可不是吗,只有纺织厂的工作做好了,才能吸引市里领导的注意,这才能关注到纺织厂的干部。
老书记笑着,
“行了行了,别给我戴高帽。叫人是吧?我这就让人去喊。”
通知完人,老书记又看了田光明一眼,
“田科长,你跟我说实话,这次是调她去哪儿?宣传部?还是妇联?”
田光明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您说的这两个部门都挺适合的。”
老书记皱了皱眉,这是什么回答?
杨丽华来得很快。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老书记对面的那个陌生同志。
四十来岁,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面容温和,但眼神透着几分严肃。
杨丽华先朝老书记打招呼:
“书记,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