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主任,咱俩这交情,要是能送,我直接送你一套都成。”
她语气坦诚,话却说得明白,“但这事我办不了。”
郑主任眉头微微一皱。
杨丽华不紧不慢地往下说,
“这批中山装,是给我们厂里援建三线的同志准备的。
厂里打了报告,厂长亲自批的,一套一套都有数。
别说送人,就是我自己想多留一套,都得打申请。”
郑主任眉头皱得更紧,却没开口。
“不过,”
郑主任抬头看她。
“郑主任,要是毛巾厂以厂里的名义来订,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杨丽华语气还是那样平淡,话里的分量却重了几分,
“支援三线是政治任务,但兄弟单位有需求,我们服装车间也不能说不接。
只要您这儿能开得出调拨单,厂里就能安排生产。”
郑主任愣了一下,明显是在思索着这件事的可能性。
“杨主任的意思是……”
杨丽华没有往下接,只是笑了笑,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卸货的工人身上。
郑主任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这些忙碌的工人,脑子里飞快的思索着。
厂里不同意单独给个人,但厂对厂就不一样了。
援建三线是政治任务,要是毛巾厂也来一批“支援三线”的成衣,名正言顺。
他想起前几天工会主席还在念叨,说今年先进工作者的奖品还没着落,发搪瓷缸子太寒酸,发床单又没路子。
这批中山装要是能弄来……
郑主任脸上的皱纹慢慢舒展开,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