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副科长。”徐朝胜声音低沉。
“徐科长,麻烦您了。”杨丽华快速低声说明情况,
“大家热情很高,自发来帮忙。我怕人一多,安全上和物品归置上出问题,还得请您这专业的来把把关,帮着规划规划,也镇镇场子。”
徐朝胜点了点头,“行,交给我。”
随即,他带着保卫科的人开始介入。
他没有大声吆喝,只是沉稳地走动观察,偶尔指出哪里堆放有安全隐患,哪里通道需要留宽,并指派两名干事协助引导重物搬运。
杨丽华见状,心下稍安。她对徐朝胜说,
“姐夫,这里先交给您照看一下,我回宣传科取点东西,马上回来。”
“好,你去吧。”
杨丽华一路小跑回到宣传科,目标明确,那台保管严密、需要登记才能使用的相机。
她迅速办理了借用手续,小心地挎上相机,又拿上笔记本和钢笔,再次返回厂西。
接下来的时间,杨丽华的角色悄然转变。
她一边协调,一边举起了相机。
她拍下了,周细妹和王喜领着几个女工,喊着号子将沉重的旧纺机部件移出仓库的瞬间,汗水浸湿了她们的鬓角,脸上却带着笑。
她拍下了几个年轻的缝纫机培训班学员,虽然尘土满面,却认真擦洗旧窗棂的侧影。
还有几位老师傅围着几台锈蚀的缝纫机头讨论如何拆卸维修的专注神情。
也有徐朝胜半蹲在地上,用粉笔在地上划出物料临时堆放区的冷静侧脸,以及他身后那些自发听从指挥的工人们。
这些画面,没有摆拍,没有光鲜的衣服,只有沾满灰尘的工作服、朴实的笑容和专注的劳动身影。
但正是这种真实,充满了力量。
一个下午的奋战,在众人的合力下,原本堆满杂物、无从下脚的仓库,竟然清理出了大致的空间框架。
虽然墙壁斑驳,屋顶透光,地面不平,但已然焕然一新,有了车间的雏形。
眼看快到下班时间,人群开始有散去的迹象,杨丽华站到了一处稍高的台阶上,拍了拍手,朗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