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怎么为生民立命。我也不关心大乾能不能有万世太平。”
“我练武,我握刀,只是因为不想死。”
“我不想做妖魔的口粮。我走在路上,妖魔挡我的道,我就杀。妖魔要吃我,我就把它们剁碎。一头来杀一头,一城来屠一城。不管它们是初境,还是化神。”
林奕看着燕北霜:“我不会去救人。但我会把视线里所有的妖魔,全部杀绝。”
这番话落下。武庙陷入死寂。
池水翻滚的声响显得格外清晰。
燕北霜盯着林奕。那张白净俊秀的面庞上,没有狡辩,没有虚伪,只有没有谎话。
数百年的枯坐,数百年的死守。无数个日夜,燕北霜都在思考大乾的破局之法。历代祭酒皆是以身合道,用大爱与奉献接纳众生愿力,以残躯死守这方天地界壁。
他们守了上千年。
燕北霜闭上眼。
事实证明,防守换不来和平。他们的道,走不通。
燕北霜重新睁开眼。眼底的锋芒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放下一切的释然。
“历代祭酒,皆以守护为道,最终都枯死在这愿力池旁。”燕北霜冷笑一声,透着说不清的苍凉,“你不想救人,只想杀妖……也许,你走的路才是对的。”
她站起身。枯槁的身体在白袍下显得极其单薄。燕北霜右脚轻点,身形跨越百丈距离,落在池边。
她背对愿力池,转头看向林奕。
“去吧。大乾累积了数百年的愿力,皆在此地。你尽管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