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岳完成了蜕变。
林奕右手按在刀鞘上,感受着掌心下那股暴烈到近乎失控的气机涌动。
下一瞬,刀柄自行弹出。
“铿!”
镇岳无风自动,自鞘中弹出三寸。暗红色的光刃暴露在空气中,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嗜血煞气瞬间从三寸刀锋中倾泻而出。
林奕面色不变。
右掌一压,将镇岳重新摁回鞘中。
“咔哒。”
刀入鞘。
煞气收敛,峡谷恢复死寂。
林奕的拇指扣在刀镡上,没有松开。
他能感觉到,镇岳在刀鞘里面,仍在微微震颤。
像一头刚睁开眼的幼兽,舔着嘴唇,意犹未尽。
黎明前最暗的时辰,平阳城东城墙上,赵林裹着一件沾满灰尘的武袍,靠在垛口旁打盹。
三天没怎么合眼了。
白天带队清查世家余孽、押着账房核算田册、调拨粮食分发各坊,晚上还得巡城值守防备散妖渗透。
他一个只会砍人的武夫,硬是被逼着干了三天父母官的活。
“百户大人,城南第七坊的田亩分配有争执,两户人抢同一块地。”
“百户大人,西城粮仓的存粮不够了,还得再开一处世家私库。”
“百户大人,有百姓自发要在城北也立一座石像,问要不要批?”
……
赵林脑袋嗡嗡作响。
他现在听见“百户大人”四个字就条件反射地想拔刀。
就在他脑袋一歪即将彻底睡过去的时候,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从城墙外侧传来。
赵林猛地弹起,右手摸上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