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肉眼可见的暗红色光幕,如同一只海碗,倒扣而下,将整个安平县严丝合缝地罩在其中。
林奕便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另一处阵眼而去。
一个时辰后,城内剩下十一出妖魔尽数伏诛。
风起了。
夹杂着泥土腥气的湿风,吹得城楼上的大旗猎猎作响。
“轰隆——”
第一道惊雷划破长空。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雨水顺着盔檐流下。
林奕抱刀立在牌楼之下。
他在养神。
也在蓄势。
突然。
林奕那双紧闭的眸子猛地睁开。
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远处雨幕中那个诡异的黑点。
来了。
一阵在此刻显得极不合时宜的唢呐声,穿透了哗啦啦的雨声,尖锐刺耳,像是送葬的哀乐,又像是娶亲的喜乐。
诡异,荒诞。
林奕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骨骼发出一阵脆响。
他走到城楼边缘,居高临下地望去。
只见官道尽头,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在雨中缓缓前行。
没有打伞,也没有披蓑衣。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头直立行走的梅花鹿,手中提着两个惨白的人皮灯笼,灯笼里的火光在雨中竟丝毫不灭,透着幽幽的绿光。
而在它身旁,是一头体型如牛犊般壮硕的恶犬,脖子上挂着一串用头骨串成的项链,每走一步,都发出咔哒咔哒的撞击声。
这两头,正是逃走的鹿三娘与苟二。
而在它们身后。
八只体型稍小的狗妖,抬着一顶极尽奢华的大红轿子。
轿帘并未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