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忽明忽暗的惨白光影中,林奕看到了让他头皮炸裂的一幕。
不远处,一只直立行走的巨型鼠妖,正提着半截残躯。
那年轻侠客早已没了气息,脖颈被硬生生咬断,露出森森白骨。
鼠妖那张令人作呕的尖嘴猛地张开,嘴角裂到了耳根,露出两排细密如锯齿般的黄牙。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鼠妖竟像吞吃面条一般,仰着头,将侠客的尸体一点点吞入腹中。
喉咙蠕动间,断裂的肢体在它那灰色的皮毛下撑起诡异的凸起。
鲜血顺着它的嘴角溢出,滴落在它那身不伦不类的儒衫上,显得既滑稽又恐怖。
林奕心脏猛地收缩,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手脚冰凉。
这就是妖魔。
没有道理可讲,没有人性可言,吃人如吃鸡鸭。
似乎察觉到了林奕的动静,鼠妖停下咀嚼,狭长的眼缝里透出幽绿的光。
它发出一声刺耳的怪笑,细长的嘴筒子裂开,露出细密森白的尖牙,用那尖细刺耳的嗓音怪笑道:
“嘿,你小子命真硬,心脉断了半截,这样都死不了!”
它一边说着,一边伸出猩红的长舌,意犹未尽地舔过鼻尖上的血渍,像是在品尝最后的美味。
随后,它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用爪子正了正那身看起来有些滑稽的儒袍,一步三摇地朝林奕踱来。
林奕屏住呼吸,以他现在这副残躯,面对这只已经炼化横骨的妖魔,反抗唯一的下场就是变成那个侠客之后的第二道甜点。
鼠妖走到林奕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在泥水里挣扎的蝼蚁。
“既然没死,那就继续给姥姥办事。”
鼠妖哼了一声,抬起那只还沾着鲜血的干枯利爪。
掌心翻转间,多了三枚拇指大小、色泽猩红的丹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