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下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赵建国跟在他后面,赵武水和阿姒跟在最后面,四个人顺着缓坡往下走,越走越深,空气越来越潮,带着一股霉味和石头特有的腥气,缓坡拐了两个弯,前面出现一扇铁门,门是新装的,上面刷着防锈漆,锃亮。马奎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找出其中一把,插进锁孔里拧了两下,铁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条走廊,走廊不宽,两米左右,顶上装着日光灯管,白晃晃的光照着水泥地面。走廊两边是石头墙壁,有些地方还能看见墓砖的痕迹,青灰色的砖,砖缝里填着白灰,砌得整整齐齐。走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头,每隔十几米就有一盏日光灯,灯管嗡嗡响。
马奎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声音在走廊里回响。赵建国跟在后头,天眼打开,往两边扫。走廊两边的石头墙很厚,有的地方能看见后面挖空的空间,有的地方是实心的。走了大概两百多米,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铁门,马奎掏出另一把钥匙开了门,门后面是一个大厅。
大厅很大,少说也有上千平米,顶很高,目测有七八米,顶上装着几排日光灯,把整个大厅照得雪亮。地上铺着防潮垫,垫子上码着一排一排的集装箱,深绿色的,箱体上印着白色的编号,整整齐齐,一眼望过去少说也有上百个。大厅角落里停着两辆叉车,叉车的叉子上还搁着一托盘没卸完的金属板,银白色的,在手电筒的光里泛着暗沉沉的光。
马奎指着那些集装箱,声音里带着点得意:“都在这里了,黄金、白银、铬、锰、镍,对方说是三百亿的货,我们估过,只多不少。”
赵建国走到最近的一个集装箱前面,伸手摸了一下箱体,冰冰凉凉,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灰。他把天眼打开,目光穿过箱壁,里面码着一块一块的金砖,码得很整齐,每块金砖都用塑料薄膜裹着,泛着暗黄色的光。
他收回目光,转过身看着马奎:“那个女人什么时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