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发动,车灯亮了,照着前面坑坑洼洼的山路,青峰道长开得很慢,方向盘在手里转来转去,躲着路上的坑和石头。
车子颠了半个多小时,出了山口,拐上柏油路,平顺多了。青峰道长踩了一脚油门,车速提起来,路两边的树影子往后退。赵建国掏出手机给阿姒发了条消息:出来了,在车上,马上到。
手机秒震,阿姒回过来:我等你。
赵建国又发:你找个地方坐着等,别蹲树底下了。
阿姒回:知道了,你快点。
车子开到暮晚康养医院门口的时候,阿姒从路边一棵松树后面钻出来,手里攥着核桃,头发上沾着几根松针,裤腿上全是泥。赵建国推开门下来,阿姒跑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见他左臂上的伤口,肩膀上的血,大腿上裤子破了个口子。
“你不是说没受伤吗?”阿姒的声音拔高了。
“皮外伤,不碍事,上车。”
阿姒盯着他看了两秒,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拉开后座的门钻进去了。
车子往市区开,赵建国靠在座椅上,肩膀上的伤一跳一跳地疼。青峰道长从后视镜里看了阿姒一眼。
“这姑娘是你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