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从商场侧门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赵建国又拦了一辆车,报了城西文化博物馆的地址。
阿姒上了车,把口罩往下拉了拉透气:“博物馆那边有什么好看的?”
“转转。”
阿姒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博物馆五点半关门,两个人到的时候已经快闭馆了,赵建国买了两张票进去,展厅里没什么人,灯光昏黄,玻璃柜里摆着些瓶瓶罐罐,阿姒走在他旁边,两个人从一楼转到三楼,又从三楼转下来。
出来的时候天彻底黑了,路灯亮了一排,赵建国站在博物馆门口的台阶上,看了一眼手机,六点四十。
博物馆在城西边缘,再往西走两条街,楼房就矮下来,从六七层变成三四层,路边的小店也稀了,隔三差五才有一家亮着灯。赵建国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胳膊上,棒球帽压得很低,阿姒跟在他旁边,运动服的拉链拉到下巴,口罩遮了大半张脸。
阿姒把口罩往下扯了扯,透了口气:“还有多远?”
赵建国说:“快了,前面就是。”
两个人沿着人行道走了一段,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脚下踩的是碎石子,咯吱咯吱响。出了巷子是一条两车道的柏油路,路面上有修补过的痕迹,一道一道的黑印子像是泼了沥青没抹平,路两边种着法国梧桐,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交错着伸向天空,把路灯的光割成一块一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