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叫声引来了人，几个手电筒在河对岸晃了晃，有人喊：“有动静，过去看看！”

他暗叹一声，差一点，弯着腰摸索着顺着河边往上游跑，跑了大概一公里，狗叫声远了，他才停下来。

靠在树上，喘了口气，心想南边也不能走，对岸有人有狗，他一下水就会被发现。

现在北边、东边、南边都走不通，只剩西边。西边是福岭市的开发区，路宽，楼高，监控多，他本来不想去那边，现在没办法，只能去碰碰运气。

他往西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到了开发区边缘，这边果然不好走，路两边全是路灯，亮得跟白天似的，路口都有监控，还有人在巡逻。他躲在一个公交站牌后面，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巡逻的人每隔半小时才过来一趟，每次只有两个人。他等那两个人刚过去，就窜出来，顺着路边跑，跑了一百多米，拐进一条小巷子，巷子两边是工厂的围墙，很高，顶上还拉着铁丝网。

沿着围墙走了一段，前面是一扇铁门，门锁着，从门缝里看出去，外面是一条小路，再往前就是农田，他退后几步，助跑，起跳，一把抓住墙头，翻了过去，落地的时候，他听见远处传来狗叫声，但不是冲他来的。

他蹲在墙根，等了等，确认没人追来，才站起来。前面就是农田，黑漆漆的一片，一直延伸到远处。他正要往田里走，突然听见身后有人说话。

“往哪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