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点点头,没说话。
“后来他们又派人过来,说是专门跑了一趟,来了一个中年人,说是顾家的管家,说话很客气,带着礼物,还带着照片。”顾兮兮的声音开始发抖:“照片上是一个老人,躺在床上,瘦得皮包骨头,插着管子,他说,那是我爸,说他已经病了大半年了,医生说没多少日子了,说他最后的愿望,就是想见见我,见见外孙女。”
她的眼泪掉下来,她抬手擦掉,但越擦越多。
“我从小就没有爸妈,你知道的,我在福利院长大,过年过节别的孩子都有家人来接,我没有,我考大学的时候,别的孩子爸妈陪着,我一个人拖着箱子去报到,我生孩子的时候,产房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她捂住了嘴,肩膀剧烈地抖。
“我想着,不管他们对我怎么样,他毕竟是我亲爸,人之将死,见一面也是应该的,我就带着孩子回去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结果回来才发现,我爸根本没病,我刚到家,手机就被收走了,门也不让出,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两个孩子也被他们看着,不让我单独带,我说我要走,我妈就哭,说我才回来几天就要走,说她心里难受,我信了,我以为他们是舍不得我。”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过了两天,他们来找我谈话,我爸我妈都在,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男人,穿得很体面,我妈拉着我的手,说给我找了一门好亲事,阳城张家,家大业大,国内顶级的家族,说张家有个孙子,年纪跟我差不多,人很老实,家里条件好,我嫁过去就是享福的。”
赵建国的眉头皱起来,手慢慢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