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保镖的呵斥声:“站住!什么人?”
话没说完,就听见两声闷哼,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周院长心里一紧,刚站起来,病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砰的一声撞在墙上。
一个年轻人冲了进来,二十多岁,脸上带着愤怒和悲怆,眼睛红红的,站在门口,目光扫过病房,最后落在床上的两个孩子身上,眼神里全是恨意。
周院长认出来人是昨天来过的那个人,当时被另一个拦住了,她心里发慌,但还是挡在两张病床前面,张开手臂护住两个孩子,颤声问:“你……你想干什么?”
年轻人是程南,他根本不看周院长,大步走过来,一把推开她,,周院长踉跄着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床脚上,疼得她直吸冷气,程南伸手抓住一个孩子的胳膊,那孩子昏迷中皱起眉头,嘴里发出细微的呻吟。
“赶紧给赵建国联系!”程南冲周院长吼道:“叫他过来救人!不然我弄死他两个闺女!”
周院长爬起来扑过去想抢孩子,被程南一只手就推开了,跌在地上,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喊道:“你别冲动!我现在也联系不上他!你到底是什么人?再这样我报警了!”
话音刚落,门外又冲进来两个人,是赵武山和赵武水,他们俩身上还缠着绷带,脸色惨白,但看见程南抓着孩子,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
赵武山一拳砸向程南后背,程南侧身躲开,顺手一推,赵武山就摔了出去,撞在墙上,赵武水从另一边扑上来,程南一脚踹在他肚子上,他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跪在地上,两个人本来就受了重伤,根本不是程南的对手,三拳两脚就被打倒在地,挣扎着爬不起来。
程南重新抓起孩子,冲着门口怒吼:“赵建国他杀了我师兄!叫他出来!不然我弄死他两个孩子!”
孩子被他抓得疼了,昏迷中发出一声哭腔,小小的身子扭动了两下,周院长心疼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求他:“你放下孩子,求你了,放下孩子,她们是无辜的……”
就在这时,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是叶蝉。
他看着程南,眉头紧皱,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程南,把孩子放下。”
程南眼睛通红,冲他吼道:“他杀了陆沉师兄!我一定要给陆沉师兄报仇!哪怕我不当浮游山的弟子,也一定要给陆沉师兄报仇!”
叶蝉看着他,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程南的胳膊突然像是失去了力气,软软地垂下来,孩子从手里滑落,叶蝉一把接住孩子,轻轻放回床上,仔细盖好被子,看着孩子身上缠满的纱布,从纱布边缘露出来的烧得通红的皮肤,迟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药丸,碾碎了,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把药粉倒进去搅匀,然后把水杯递给周院长,说:“这药对烧伤效果很好,给孩子伤口敷上,能保她们一命,也不会留下严重的伤疤。”
周院长颤巍巍接过来,看着他,又看看床上的孩子,眼泪哗哗地流,她看出来眼前这个人是个好心的,不会伤害孩子,急忙答应一声,用棉球沾着药水,小心翼翼地涂抹到孩子伤口上。
程南站在一边,眼里的恨意还在,但被叶蝉压制着,只能死死盯着床上的孩子,像要把她们的样子刻在脑子里,赵武山和赵武水互相搀扶着站起来,退到墙角,警惕地盯着程南,随时准备再扑上去。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和周院长轻轻涂药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程南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对叶蝉说:“我出去透透气。”
叶蝉点点头,程南转身走出病房,脚步声渐渐远了。
他下了楼,穿过住院部大厅,走到医院外面的停车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过了一会儿,他又从车上下来,左右看了看,快步走到停车场另一头,钻进一辆灰色面包车。
车子发动,驶出医院,拐进夜色里。
同一时间,都江市,苏眉家里。
苏眉靠坐在床上,腿上打着石膏,动不了,赵怀瑾在旁边的小床上睡着了,肋骨断了两根,呼吸还有点重,齐婵婵和赵淮鱼在隔壁房间,也睡了。
这两天她心里总感觉不太好,赵建国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消失不见了,有人把齐婵婵送到她这儿,说赵建国要出去办事,然后就没影了,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警察那边倒是有个好消息,说鱼鱼找到了,孩子刚接回来的时候伤得很重,养了三个月,现在走路还不利索,但医生说恢复得很好,以后有可能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
可赵建国人呢?
她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几声惨叫,很短促,像是被人捂住嘴发出来的,她心里一惊,撑着身子想往窗外看,还没看清,就听见房门被人一脚踹开,砰的一声巨响。
苏眉母亲从客厅跑过去,嘴里喊着“谁”,刚到门口,就听见一声闷哼,然后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苏眉心里一紧,挣扎着想爬起来,腿上的石膏让她动弹不得,刚撑起半边身子,一个高大的男人就冲了进来,一拳砸在她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