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弟也跟着跳下来,兴冲冲地围着货厢,附和着郑松,嘴里不干不净的。
郑强升在车里看着这一幕,脸都绿了,猛地拉开车门,大步走过去,步子又急又快。
“都给我住手!”
郑松回头一看是他爸,立刻收敛了一些,但还是满脸兴奋,凑上去说:“爸,我把人带来了!你要怎么处置?是不是沉湖?”
郑强升看着他,心里对这个儿子恨到了极点。
要不是这狗日的得罪了赵建国,自己好端端一个大老板,何至于沦落到给人当狗?何至于大半夜跑到这荒郊野外来干这种事?
他越想越气,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郑松被打得一愣,捂着脸,满脸不可置信。
“爸,你打我干嘛?”
郑强升没说话,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这一下更狠,郑松直接被打得捂着脸倒在地上,惊恐地看着他爸,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那几个小弟也愣住了,面面相觑,不敢吭声。
这时候,赵建国从车上下来,漫步走到他们面前。
月光下,他的脸清清楚楚。
郑松和那几个小弟看到那张脸,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见了鬼一样,发出惊恐的叫声。
“赵……赵建国?!”
“你没死?!”
郑强升一脚踢在郑松脸上,骂道:“叫老板!现在我是赵老板的人!”
郑松呆了。
他看看郑强升,又看看赵建国,脑子里突然转过弯来,赵建国没死,他们动了褚卫东,这下完了。
他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全是惊恐,嘴里语无伦次地叫着:“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是我爸让我干的!是他叫我带人的!你要找找他,跟我没关系!”
他看着郑松这副怂样,忍不住嗤笑一声。
他转头看了一眼郑强升,郑强升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乌黑一片,眼睛里全是怒火,死死盯着郑松,那眼神恨不得把这儿子给吃了。
桃李满天下,家里结苦瓜,郑强升在临县好歹也算是个人物,怎么就养出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蠢货?
他懒得再看,沉声说:“你带他们去旁边等着。”
郑强升点点头,狠狠瞪了郑松一眼,走过去一把揪住他耳朵,把他和那几个小弟往远处拖,隐约能听见郑松的惨叫声,还有郑强升压着怒火的骂声。
赵建国走到货厢后面,打开门。
里面黑漆漆的,借着外面的月光,他看见三个人瑟缩在角落里,褚卫东,周芳,还有褚灵,三人身上都有点伤,脸上带着惊恐,挤在一起发抖。
“叔,姨,灵灵。”他叫了一声。
褚卫东听到叫声,身体一震,那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得让他不敢相信。他大着胆子从里面爬出来,借着月光仔细看。
等看清那张脸,他愣住了。
“建国?!”他声音发抖:“是你?你没死?”
周芳听到这句话,也急忙搂着褚灵从里面出来,当看清赵建国,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建国,怎么是你?你没死?”她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们说你死了,我跟你叔在家……”
褚灵站在姥姥身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人,隐约记得见过,可她不记得这人跟姥姥姥爷是什么关系。
赵建国第一次正面接触到女儿,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伸手想去摸褚灵的脑袋,褚灵脑袋一偏,躲开了,小心地搂着姥姥,警惕地看着他。
周芳急忙说:“灵灵,他就是你……”
“姨。”赵建国打断她,摇摇头:“别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周芳愣了一下,脸色暗淡下去。
褚卫东问他:“建国,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儿?是你救了我们吗?”
赵建国苦笑一声,摇摇头:“叔,姨,不是我救你们,是我让他们把你们带过来的。”
褚卫东愣住了,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赵建国深吸一口气,低声说:“叔,姨,我在外面得罪了大人物,他们对你们动手,我没办法,只能让郑强升把你们带出来,对外会说,郑强升把你们杀了,沉湖了,实际上,我会把你们送到南方沿海城市,那边他们的势力够不着,你们带着灵灵先去那边生活一段时间,其他的我会安排好,到了那边,安心生活就行。”
周芳啊了一声,着急地问:“建国,那你呢?你怎么办?”
赵建国脸色沉下来:“对方不肯放手,我得处理一下,处理好了,我就叫人把你们接回来。”
褚卫东急忙问:“那处理不好呢?”
赵建国没说话,低下头,目光落在褚灵身上。
那孩子正躲在外婆身后,偷偷看他,月光下,那张小小的脸,像极了褚楚。
他微微笑了笑,说:“好好把孩子带大。”
褚卫东和周芳明白了。
处理不好,赵建国就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