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老语气比上次拍卖会后缓和许多,带着几分欣赏。
“劳袁老挂心,好多了。”
他没多寒暄,直接从随身带着的布袋里,取出一卷古画,双手递上:“这次来,是有样东西,想请袁老帮忙掌掌眼,看看能不能出手。”
袁老接过,缓缓展开。
是一幅绢本设色山水,笔意潇洒清隽,落款是唐寅。
他眼神顿时一凝,戴上老花镜,凑近了仔细端详笔墨、印章、绢帛质地,甚至凑近嗅了嗅墨色气息,半晌,长长舒了口气,轻轻将画放在铺了软垫的案上,眼中满是惊叹。
“好一幅唐伯虎的《秋山访友图》!笔墨酣畅,气韵生动,是真迹无疑,而且保存得相当完好,难得,难得啊!”袁老赞不绝口,目光流连在画上:“赵小友,你这是……又从何处得来的机缘?”
他没答,只是问:“袁老看,这幅画若出手,价值几何?”
袁老沉吟:“若是上拍卖会,运作得当,上亿不成问题,怎么,你急着用钱?若是周转不开,老夫可以先……”
“不是钱的事。”他摇摇头,打断了他:“袁老,我今日来,其实有一件事。”
袁老看他神色,正色道:“若是为天工周家那事来让老夫说情,就免开尊口了,我袁家这点薄面,在周岘那里,不值一提,上次让小梦传话,已是极限了。”
“也不是为说情。”他语气平静:“我今天下午就会动身去省城淮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