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伟手忙脚乱地去扶那对父子,声音发急:“大哥,你先起来,起来说话!地上凉,孩子还病着!”
那父亲却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死死跪着不肯动,仰着涕泪横流的脸:“王干事,您不答应,我不敢起来啊!我儿子……他等不起了!求求您,跟会里说说,再帮我们一次!我给您磕头了!”说着又要往下叩。
王大伟用力架住他,又急又愧,声音都变了调:“不是我不帮!是……是基金会现在……李会长走了,人心也散了,账上满打满算就剩下三万来块钱!我……我回去就把这钱取出来给你,行不行?算基金会最后一点心意!可过了今天,基金会……真的就要解散了,我能力有限,扛不住了啊!”
“解散?”男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彻底瘫软下去,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愣了两秒,猛地爆发出更加绝望的嚎哭,那哭声嘶哑难听,混杂着无助和走投无路的恐惧,他儿子被他搂在怀里,也跟着小声啜泣起来,瘦弱的肩膀一抖一抖。
一旁的褚楚看得心里像被针扎一样,又酸又涩,想起自己躺在病床上等死时的绝望,想起李会长送来第一笔救命钱时自己心里的那股感激和激动,一股冲动顶上来,往前一步,低声说道:“王干事,如果……如果没人愿意干,我来试试吧,我来当这个会长。”
赵建国一听就皱了眉,一把将褚楚拉到旁边几步远,压低声音:“你疯了?这摆明是个无底洞!你看看这些人,看看这状况!李会长累死累活,把自己都搭进去了!你身体刚好点,再去跳这个火坑?怎么能扛得住,而且基金会的运转和工作你清楚吗?”
褚楚看着那对父子,苦笑着说道:“我没疯,我就是想帮帮他们,我躺床上等死的时候,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李会长帮过我,这份情,我得还,而且,我现在也没什么工作,就当是给自己找了份工作,能做一点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