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儿子,他做错了什么?”她的声音由低沉逐渐转为高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撕裂而出,带着无尽的悲痛与质问。
渡边信一郎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崩溃的女人,心中竟涌起一丝莫名的触动。
“他……他只是不太幸运。”他低声说道,但那声音里缺乏说服力。
“就凭借这个可笑的理由。”关仲太太举起手里厚厚一沓还未发放的寻人启事拼尽全身力气一下一下砸在眼前男人的头上。
渡边信一郎见状,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躲开,却被手铐牢牢束缚在座椅上,只能狼狈地用右手护住脸。
毛利小五郎站在一侧,默默用身体挡住两人,眼睛始终盯着渡边信一郎,防止他还手,看见男人有些气急败坏,马上一个擒拿,牢牢抓住男人的手:“你还知道疼啊。”
鸟矢町警察署的警员当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检查过高木带来的押送令状,就让他们把人带走了。
经过妻子身边时,渡边信一郎脚步微微一顿,瞥向她的眼睛,眼神中交织着复杂的情感,有愧疚,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决绝。贵美子美子没有回视他的眼睛,而是转过身关心池田广志的伤势。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默默地跟着警员,一步一步朝门外走去。
听见脚步声远去,渡边太太垂下眼,“对不起”,对被丈夫伤害的好友低声说,“我必须要回店里了。”
渡边信一郎毫无表情地盯着目暮警官。或者说,只是视线对着他,根本没有看他,思绪早已不知飘到哪里,目暮警官恰好坐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