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那个活阎王自己去发疯,亲手把秦语菲剁成肉泥!”
这番提议凶狠至极。
在兰魅看来,兰家的猎物绝对不容他人染指,必须立刻纠正这个荒唐的错误,保证苏锦溪的价值不被损耗。
兰澈放下手里的汝窑茶盏,瓷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修长的手指从袖口探出,随手拿起桌上一把温润的玉骨折扇。
唰。
折扇动作潇洒地展开,扇动出徐徐微风。
兰澈看着杀气腾腾的手下,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居高临下的从容。
“不用。”
温和的嗓音在密室内响起,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算计。
“不急。”
“苏锦溪离开顾沉渊,对我们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
兰魅整个人僵在原地,按着刀柄的手瞬间卸了力气,面具下的双眼瞪得滚圆,瞳孔深处全是迷茫与震撼。
完全无法理解。
苏锦溪一旦离开顾家这座靠山,脱离了黑鹰卫队的保护网,就成了一块失去堡垒的肥肉。
京城里那些饿狼,谢家残存的势力,甚至是南方长老会派来的老古董,全都会像疯狗一样扑上去撕咬。
一旦猎物落入别人手里,少主这一趟京城之行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种时候,怎么能说是好事!
看着手下目瞪口呆的蠢样。
兰澈嘴角那抹笑意变得更加幽深,手中折扇一下一下轻敲着椅子扶手。
“顾沉渊这把刀,确实锋利,但也太疯了。”
兰澈目光穿过袅袅升起的茶雾,慢条斯理地剖析着当前的死局。
“之前苏锦溪被顾沉渊当成命根子一样锁在主卧,出门有几百个黑鹰卫队跟着,周围布满红外线和防爆网。”
“只要苏锦溪躲在沉园的羽翼下,我们兰家就算倾巢出动,也根本找不到半分机会把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回南方。”
兰澈站起身,月白色的长衫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踱步走到密室那扇雕花木窗前。
伸手推开窗棱。
初冬的冷风灌进屋内,吹散了浓郁的安神香。